臺灣漫遊錄

作者:楊双子,金翎
原文出版年:2020

昭和臺灣縱貫鐵道美食之旅 楊双子虛構譯作《臺灣漫遊錄》華麗面世
「我們一起吃遍臺島吧!」――青山千鶴子(日本九州小說家)
「這個世間,再也沒有比自以為是的善意更難拒絕的燙手山芋了。」――美島愛三(臺灣總督府臺中市役所職員)
「我只說一次,聽好了。我不幫日本人做菜。」――阿盆師(漳州出身傳奇女總鋪師)
「帝國與支那的戰爭演變到現在──哎呀,未來的臺島,或許不需要翻譯家吧。」――王千鶴(公學校國語科教師)

從瓜子、米篩目、麻薏湯,到生魚片、壽喜燒,再到鹹蛋糕、蜜豆冰,小說宛如一場筵席,將青山千鶴子來臺一年的春夏秋冬,寫進這場筵席裡,有臺式小點,有日式大菜,更有多元血統的料理,比如入境便隨之風味流轉的咖哩。在次第端上的菜色中,這位小說總舖師悄悄加入了幾味,那是人與人之間因背負著不同的生命文化而舌尖異化般的,難以描摹的滋味。

昭和十三年,青山千鶴子的半自傳小說《青春記》改編為電影在臺上映,在婦人團體日新會推廣之下反應熱烈,受邀來臺巡迴演講。青山千鶴子出身富紳家族,因母親早逝送往長崎分家養育,旅居臺中時,日新會推薦一位臺灣大家族庶出的女子王千鶴擔任通譯。在全然不同文化教養下長大的兩人,因而有機會一起遊歷縱貫鐵道沿線城市。她們曾經留宿臺北鐵道飯店、臺南鐵道飯店,甚或延伸搭乘糖鐵、地方支線,飽覽各城鎮風光。每至一處,街道攤販、駄菓子舖、????仔店、喫茶店,或者洋食店、餐廳、旅館,走到哪裡吃到哪裡。這一趟縱貫鐵道美食之旅,實屬難得,是兩位女子相遇於婚姻之前,以自由凝佇的時光片刻。在味蕾滿足之餘,彼此交流了文化與思想,青山千鶴子才知道,曾任公學校教師的王千鶴,有著當翻譯家的願望。或許是身為女子的共鳴,青山千鶴子理解女性要擁有獨立的職涯極為不易,何況王千鶴並沒有雄厚的背景與家人的支持,便心生助其一臂之力的念頭。 然而,戰爭的嚴峻日漸逼來……兩人是否能如願走向自己希冀的命運?

絕版已久《臺灣漫遊錄》完整重譯版全新問世,有著傳奇性色彩。青山千鶴子返日後將旅臺期間的專欄「臺灣漫遊錄」改編為小說。透過她的眼睛,我們得以窺見日本帝國對待殖民地臺灣、日本內地人與臺灣本島人相處的第一手細節,乃至於當年男性之於女性命運的差異,女性做為一個獨立的個體,意欲擁有獨立的職業身分與思考,卻將面臨的種種困難與考驗。

Thoughts

Quotes

Posts

美國國家圖書獎翻譯組得獎感言

「有些人問我為什麼要書寫一百年前的事情,我總是回答書寫過去是為了走向未來。一百年前就有臺灣人說,臺灣是臺灣人的臺灣;一百年後,今天的臺灣人也說這句話。一百年前,我們對日本人這麼說;一百年後,我們對中國人這麼說。

一百年來,臺灣一直面對身邊有強大且具備侵略性的國家,於此同時,臺灣內部的國家與族群認同也不相同。現在有些人認為自己是中國人,就像一百年前有些人認為自己日本人。

我書寫,是為了回答,臺灣人究竟是什麼人,而我持續地書寫過去是為了迎向更好的未來。」

國際布克獎得獎感言

楊双子

有些人認為藝術與文學必須遠離政治,但我認為,文學無法自外於它所生長的土壤,就此而言,文學本質上從未脫離政治。綜觀臺灣文學發展史,百年來我們其實不斷地在探問:臺灣人想要什麼樣的未來?臺灣人想要什麼樣的國家?時至今日,《臺灣漫遊錄》也是加入這個探問的其中一部小說作品。

臺灣人歷經殖民政權,面臨侵略威脅,在力量懸殊的強權面前,文學有用嗎?——而我始終相信文學有力量。文學看似緩慢,但總是堅定行動。文學通常安靜,卻沒有阻礙信念遠播。翻譯會造成時差,但可以跨越時間與空間的限制。我相信文學有力量,因為在思想的世界裡,文學從來沒有放棄堅守自己,也沒有放棄與他人對話。

謝謝國際布克獎。謝謝本書的譯者金翎。謝謝促成我走到這裡的每一個人。請讓我將收尾的這段話獻給我的故土家鄉——

臺灣文學的百年探問,實際正是臺灣人對自由與平等的百年追求。能夠生為一名臺灣人,是我的幸運;能夠以臺灣作家的身分站在這裡,是我的驕傲。

金翎

楊双子的《台灣漫遊錄》為什麼可以獲得國際大獎一致肯定?是技巧?是翻譯?是百合?是地緣政治?

從理論分析是行不通的,因為我也不懂這本書技術上到底哪裡好?我就腦粉蝦挺,百合就香,双子就讚,出書就買,得獎就尖叫。

但,我知道真實原因。「作家楊若慈」從來不是一人,是若慈若暉双子,後面還有一個文學遠征隊、還有公媽團、還有千萬台灣人。

我查了一下,《台灣漫遊錄》得到國際布克獎,也是華語圈第一人。通常我們都會想,這樣的作者,應該家庭背景很好、書香世家、文化資本爆炸。沒有,双子從小父母缺席,14歲還在一中街炸雞排,當時一套珍奶加雞排要50元,豐仁冰是奢華享受。

双子的筆,是相依為命手足之情淬鍊出來的——若暉編織、若慈執筆;双子的品味,是飢餓中培養出來的,清湯魯麵都成天堂美食,捕捉味道如底片裝進單眼(詳情請見《我家住在張日興隔壁》)。因為這樣,楊双子的文筆,少了很多敗草叢中破舊殿堂的張腔作勢;也如朱宥勳所描述,沒有感染過現代主義的B肝,簡單來說,就是乾淨。清清白白。

他們背後還有遠征隊:金翎、衣櫥醫生賴庭荷、主編莊瑞琳、虎爺、千鶴姐姐等。金翎是白袍法師;虎爺跟到倫敦去,覺得台灣動福蛋還是比較好吃;千鶴姐姐還特地帶了桌球拍,他興奮地說:桌球是英國人發明的耶(但後來發現打的人沒有很多);總之,大家各司其職。這是一支願力最強大的隊伍。

而双子的文化資本,就來自公媽團。若慈的筆調有濃濃的大正浪漫,不只是吉屋信子的語氣,其實更接近文學前輩們的殖民地台灣腔。我最近因為工作關係又看了一些呂赫若、龍瑛宗、張文環的作品,如此清秀淡雅,相當接近陰性書寫,只有日本時代中後期的文學家寫得出來。一部台灣現代文學史總是從這些前輩作家開始說起,說他們筆調的優雅,說他們靈魂的掙扎,其實就是這些前行者替我們後人累積的文學氣口。

不只是文筆,最重要的是殖民地未竟的憂傷。那才是双子精神所向。不是台灣人,真的很難懂。再援引朱宥勳,因為双子不只想到他自己,他扛起了文學公媽們的百年悲願,不再只是孤寂。

就再如同「鐵道」。不是台灣人,很難理解火車對殖民地的影響。清代劉銘傳蓋了不堪使用的鐵道,如同滿清帝國是一台巨型廢鐵,台灣如何從1895年的前現代,經過痛苦劇烈的抽筋成長,突然在1908年後成為「我們」,一座島嶼、朝向現代化的殖民地社會?因為縱貫鐵路通車,使得風景線完全改變,時空跨度改變,島嶼南北移動從12天變成12個小時,現代「台灣性」終焉誕生。於是我們有了鐵道飯店、有了島內旅行及明信片、有了「弁当」、有了台灣認同,一個 whole new world。

所以台灣版的書封,畫出了鐵道、鐵道窗外的台灣「風景」、山谷和瀑布。只有台灣人懂。

所以台灣漫遊錄,不僅是鐵道旅行、不僅是美食、不僅是百合(雖然我覺得是核心)、不僅是帝國的南方想像、不僅只是殖民地的首與體,而是試圖重新提問、解釋:為什麼台灣,是台灣人的台灣?

對於有國家的國家來說像是空談,但對台灣人來說,卻是永劫、卻是奢望。

《台灣漫遊錄》的美,淺淺覆在百年悲願之上,所以深不見底。

這就是楊双子的美學窗景,外面正下著四月望雨,甘露水點滴而下,打落了幾朵孤戀花。

再加上千萬台灣人的應援,以及蔡英文壯行的加持——曾就讀中山女中的蔡英文其實也是双子筆下的人物,只是晚生了40年——他是否也曾在上課時發呆看著窗外、意外看見逸仙樓學姐也同時看著楓香轉紅?

所以楊若慈得了獎,是兩個人、是一支遠征隊、是背後擠著一群文學公媽嘰嘰喳喳、是我們千萬台灣人的願力。是台灣文學的潺潺小溪流到啞口,衝出谷地、匯聚於沖積平原、奔流向蔚藍大海。

青山千鶴子.楊双子的《臺灣漫遊錄》之前引起了一些爭論。有人認為它「託名虛構」,並且認為它的「行銷手段」欺騙了讀者。老實說,我從一開始就覺得莫名其妙:難道真的有人覺得,把一本「小說」講成一本非虛構性質的「史料」,會增加行銷賣點嗎?如果真要行銷效果,已經以《花開時節》而大受矚目的「楊双子」之名,難道會比一個從來沒有人聽過的日本名字「青山千鶴子」難賣?

因此,我沒興趣去談什麼「行銷手段背後的倫理」。我覺得這本書有趣之處,就在於它層層疊疊的「託名」;如果沒有辦法理解此中妙處、此中深沉的情意,那無異是買櫝還珠了。

「如果」真有青山千鶴子這位作家,真的寫了《臺灣漫遊錄》這部小說,那它會是一本很不錯的小說,也具有豐富的研究價值。它的主軸扣緊殖民者與被殖民者之間,難以消解的權力關係——那是一種即使善良、溫柔甚至是愛情都無法跨越的鴻溝。故事中的日本人越善待台灣人,就越顯得日本人與台灣人注定有著不同的人生。《臺灣漫遊錄》全程吃喝旅行,情意柔美溫婉,然而作者從未放鬆對權力關係的注意,就算在最甜美、最朦朧的瞬間,殖民地的陰影都不曾稍淡。

然而,如果這本書僅只於此,那它的主題、思想,卻沒有超出日治時期、描寫台灣的日本作家太多。在前幾年出版的《華麗島的冒險》的諸篇章中,就有好幾篇以不同角度探討這個問題,比如日影丈吉〈消失的房子〉就反省了「日本人根本未曾真正理解台灣」這個問題。

唯有在理解了《臺灣漫遊錄》設下之「託名虛構」有何文學意義,才能抓到這本書最深美的地方。而要理解這套設計,首先要從「楊双子」這個筆名開始談起。

「楊双子」並不是一個人的筆名,而是一對姊妹的筆名。「双子」指的是姊姊楊若慈、妹妹楊若暉這兩個人。於是,當我們說「某本書是楊双子寫的」,它到底是楊若慈寫的,還是楊若暉寫的?或者說,這對姊妹到底負責了作品的哪些部分呢?

這個問題,你翻開《臺灣漫遊錄》折頁的作者簡介就會看到了:

「雙胞胎姊妹楊若慈、楊若暉的共用筆名。姊姊楊若慈主力創作,妹妹楊若暉主力歷史考據與日文翻譯,共同創作台灣歷史百合小說。」

在「楊双子」的筆名之下,分工是很清楚的。楊若慈負責寫小說,楊若暉負責考據與翻譯。要注意的是,雖然這段資訊毫無虛構成分,但從這裡開始,就已經是《臺灣漫遊錄》小說的一部分了,這是理解小說的關鍵線索。

所以,當我們問:「《花開時節》是誰寫的?」答案是「楊双子」,但更精確的答案是「楊若暉負責考據與翻譯、楊若慈執筆寫成」。

而當我們問:「《臺灣漫遊錄》是誰寫的?」這個答案就更複雜了:它是「楊双子」寫的——但這一次,「真實作者」只剩下楊若慈一人了,沒有楊若暉了。或者保守點說,楊若慈可能還是引用了部分楊若暉之前整理的資料;但楊若暉參與《臺灣漫遊錄》的程度,一定是低於《花開時節》的。

為什麼?因為楊若暉已於2015年去世了。

這才是《臺灣漫遊錄》的解讀鑰匙:這是姊姊楊若慈寫給妹妹楊若暉的悼亡之書。日本殖民時代的台灣,是她們共同關懷的主題,她們的文學夢想和學術志業;所以這本悼亡之書,才會以「一名日本作家的台灣遊記」為主題。

大部分的人,都注意到這本書最明顯的「託名虛構」:

1.楊若慈虛構了「青山千鶴子」這名作家,以及「青山千鶴子」的作品。

但事實上,更關鍵的是第二重「託名虛構」,這是有讀到書中內文的人才會發現的:

2.楊若慈虛構了「楊若暉翻譯了青山千鶴子的《臺灣漫遊錄》」這件事。

這本書的封面寫著「青山千鶴子.楊双子著」。再一次,我們要問,這裡的「楊双子」是誰?現實上來說,我們知道是楊若慈,但你如果去讀書中收錄的文章,包括一篇推薦序、四篇後記,很快就會發現,每當大家提到譯者時,都會非常精確地指出,這本書的譯者是「楊若暉」。全書最後一篇的〈新版譯者代跋 琥珀〉(這也是小說的一部分),更是以「楊若暉」的第一人稱寫成。該文的倒數第二段,「楊若暉」寫道:

「特別需要感謝的是我的孿生姊妹.『双子』當中的若慈。本書譯稿雖然由我.『双子』當中的若暉執筆,實際上卻是我倆的共同作品。」

這段令人迷惑的話,如何證明它是虛構的呢?很簡單,看這篇文章落筆的時間。在文章的最後一行,就註明了此文寫於「二O二O年春彼岸於永和住處」。

楊若暉逝世於2015年,是不可能寫下這篇文章的。因此,這是「楊若慈虛構的楊若暉,翻譯了楊若慈虛構的青山千鶴子之作品」。

這麼層層疊疊的虛構,有什麼意義嗎?

搭著小說內文看,就有了。

《臺灣漫遊錄》的故事線條很單純,描寫日本作家青山千鶴子受邀來台演講,趁此機會遊歷台灣一年。青山千鶴子結識了台灣通譯王千鶴,在精通語言、美食文化、風土民情的王千鶴帶領下,進行了一場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之旅。當然,楊双子致力於百合小說的創作,這兩人之間的牽絆日漸濃烈,也是理所當然之事。

這裡有個好玩的線索,是兩人的身分。

青山千鶴子>>>小說家

王千鶴>>>翻譯

(而且隨著故事的進行,我們還發現王千鶴的志向是「小說翻譯家」。)

不覺得很眼熟嗎?根本就是「楊双子」的功能配置:

楊若慈>>>創作

楊若暉>>>翻譯

理解這一層之後,《臺灣漫遊錄》藉由青山千鶴子的視角,對王千鶴生發的種種情意,也就有了別樣的意義——很多時候,我會恍惚覺得,當青山千鶴子對王千鶴說心事的時候,似乎也正是楊若慈對著楊若暉說心事的時候。當然,不是所有地方都能這樣粗暴地畫上等號,但這組結構本身就有某種內在的幽微聯繫,這大概是不能否認的。

舉例來說,在新日嵯峨子(咳咳)的推薦序中,提到小說末尾有一股「道歉」的情緒,這解讀我非常同意。但我想有點僭越地詮釋,這裡的「道歉」,或許不只是日本人青山千鶴子對台灣人王千鶴的道歉,而是否能讀作某種對亡者的歉然?亡者已逝,生者則帶著兩人共同的夢想,背負著同一個名字繼續寫下去。無論生者怎麼努力,或許多少都會有一種「如果你在就好了」、「我這樣做夠了嗎」的歉然之感吧。

在小說裡,最終分隔兩人的是歷史變動、人事變遷;在現實世界裡,最終分隔「双子」的是生死之岸。這也是為什麼,即便故事裡面有其他日本人與台灣人友愛相處的組合,即便其他組合都有可能和解,但青山千鶴子和王千鶴之間就是不可能跨越彼此的身分界線。《臺灣漫遊錄》的殖民鴻溝,不只是這本書的主題,更是這本書的隱喻——如果我們把「悼亡」當作本體的話,這麼大的一個殖民故事,其實只是外殼,真正的核心、真正要說的,是「双子」的故事。

附錄的〈麵線〉一文,作者藉著(虛構的)王千鶴之筆,不就明明白白寫了嗎?

「來不及的餘生共酌,來日若有機緣天堂重逢,我再向青山小姐舉杯吧。」

「翻譯」是跨越文化阻隔的活動,而如果我們之間的阻隔,是語言也沒辦法贖回的呢?

那就要靠「創作」了。

當楊双子中的楊若慈,創作了一部真正由她自己一人創作出來的小說《臺灣漫遊錄》時,她想到的第一件事,就是把楊双子中的楊若暉,也織進層層虛構之網中。

妹妹怎麼能不在呢?双子必須姊妹都在,才成其双子啊。

所以,楊若慈不只是「創作」了一個日本女作家的台灣暴食之旅,她還「創作」了楊若暉「可能的存在」。如果真有那麼一本小說,那確實可能會由楊若暉來翻譯的吧?如果楊若慈真的寫了一部小說,也完全有可能由楊若暉翻譯成別的語言吧?

對亡者的思念已經到了這樣的程度,是可以把自己作為作者的位置也讓出去,也沒關係的程度。

作為小說創作者,我很難想像還有什麼比這更貴重的禮物了。

回到爭議的起點,《臺灣漫遊錄》非得這樣「託名虛構」嗎?

楊双子不可以純粹就寫一個「青山千鶴子」的虛構故事,然後作者欄只放上自己的名字嗎?

當然可以。只是這樣的話,意義就完全不同了。

讓我再次僭越地詮釋吧:《花開時節》,是姊妹兩人共同構思、合作完成的作品。而現在,《花開時節》已經完成了,也已經以其高度的水準,證明了兩人的文學夢想有其價值。而接下來,只剩下姊姊楊若慈的楊双子,下一步該寫什麼、該往哪裡寫呢?《臺灣漫遊錄》或可讀作楊双子的文學宣言——「我不會拋下你的,我們一起往前走吧。」

〈新版譯者代跋 琥珀〉有段話,我很喜歡,也彷彿冥冥預言了此書出版之後的「真 / 假」爭議:

「至於為什麼青山千鶴子不是集結當年的臺灣遊記,而是以小說形式重寫?再者,遊記 / 歷史是否更加『真實』?而小說 / 文學是否相對『虛構』?我無意以論文回答這個問題,姑且容許我抒情地這樣說吧:小說是一塊琥珀,凝結真實的往事與虛構的理想。它耐人尋味,美麗無匹。」

所有答案,已經在這本書裡面寫好了啊。